第667章

正如林峰所料，雲北境的局勢，因廖鋒的暴斃的緣故，像一鍋被不斷添柴加薪的溫水，表面看似平靜，里卻已躁不安，只待某個臨界點的到來。

雲岡軍這座曾經堅不可摧的北境長城，如今部派系林立，彼此提防、傾軋，雖未真箇刀兵相向，但那瀰漫在軍營乃至整個北境上空的張氣氛，卻得人不過氣。

向蔣瀟發出消息的次日，徐倩照例向林峰彙報着最新的諜報，“主公，風聲鶴唳之下，往日里那些在道旁、山林間討生活的綠林好漢、剪徑強人，乃至狗之輩，最近都異常安分守己。個個如同了驚的鵪鶉，起腦袋過日子。”

“呵呵，正常。”林峰笑道，“畢竟，誰也不知道哪位心不佳的軍爺會不會為了立威、轉移部矛盾，或者單純只是看你不順眼，就把他們這群“池魚”拉出來狠狠收拾一頓，到時候可就真是天天不應，地地不靈了。”

徐倩深以為然，“是啊，現在整個北境的治安，竟因此呈現出一種詭異的、近乎“路不拾”的“太平”景象。”

這種環境下，林峰若執意此刻就帶着新四軍以及那些拖家帶口的匠人、軍屬們北上出關，穿過這片敏地帶，無異於在火藥桶邊玩火。新四軍雖經練，但畢竟軍日短，未曾經歷真正大戰考驗。一旦與任何一支心懷叵測的雲岡軍部隊發生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
林峰雖憂心毗伽·勇毅趁南下，但也深知“速則不達”的道理。

“且再等等蔣瀟的消息吧。”林峰站在會香別院的閣樓上，遠眺北方，對旁的徐倩道，“他若能快刀斬麻，順利收編雲岡軍，我們北上之路自然暢通無阻。若他一時阻......也罷，大不了就讓新四軍真刀真槍地練練手，看看這段時間的演，究竟效如何。”

話雖如此，他心底還是希能儘可能平穩過渡。戰端一開，無論勝負，都免不了流死人，而他，現在依舊非常缺人。

等待的日子，略顯沉悶。雲中城，昔日的工部同僚，如錢三等，早已是他麾下骨幹，多數已遷往安北新城，剩下的也多在黃楓谷基地埋頭鑽研。林峰在此地，竟有些“舉目無親”之。

每日里，他大多時間都待在會香別院。從風語營如雪片般的報里，仔細閱讀、分析，判斷天下大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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